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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會玩”老爸,遛出“鬼靈精”少女

2019-08-06 來源:時尚COSMO
我爸讓我覺得最好的一點是他有嘲笑和自嘲的能力,這樣很多事情就會比較好處理。你一定要會自嘲和不在意一些事情,要是什麼都很在意,就活得太緊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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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張皓,64 歲,醫生
女兒張曉晗,28 歲,編劇、新銳作家,代表作 《女王喬安》《少女,請回答》

在知乎“有一對奇葩的父母是一種怎樣的體驗”的問題下,張曉晗回答的煩惱是:“ 我爸太會玩了。”

她一度懷疑自己家的出廠人物設置有誤,父母雙雙都是博士,在一個高知家庭長大,從小的人生主題不是學學學,而是玩玩玩——同齡人在學習ABCDE,她在練習如何打德州撲克,努力認全9、10、J、Q、K的牌面;小夥伴們在補習班努力上進,她要陪爸爸一邊在酒吧唠嗑一邊見縫插針趕作業;去遊樂園就是一場精疲力盡的大冒險,必須把最刺激的項目玩遍才夠盡興;高一的時候爸爸為了讓曉晗陪同一起去歐洲玩,誘惑她放棄地理期末考試,理由是“地理有什麼好考的,出去走走就認識了”。

當“老頑童”遇上“潇灑小姐”

曉晗父母的職業都是醫生,工作強度大,且需要精神高度專注,不忙碌的時候,張爸爸隻要有假就要出門放風,滑雪攀岩之類的極限運動一樣都不落,媽媽則看劇逛街做美容,總之不會把注意力過分投注到女兒身上。爸爸受到西方教育理念的影響,對曉晗一直是“放養”模式。之所以對帶她玩這件事如此上心,是因為“自己也是這麼考過來的,整天繃着臉對着書本,老師布置那麼多作業,做也做不完,就覺得挺無聊,會缺乏一些生活樂趣”。

若是曉晗考試成績不夠理想,倒不會招來責罵,爸爸會對不盡如人意的成績飄來同情的目光,卻并不打算施以援手。張爸爸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就看出曉晗不是能解數學題的材料,不盼望她上演“學渣”的逆襲,對她的放縱底線是能考上所大學就行。但越是沒有要求,越是會激發曉晗内心想證明自己的小宇宙。盡管當時已經決定考藝術類院校,她給自己的目标是文化課一定要超過一本線,因為在學霸父母的眼裡,隻要智力正常的人都能考到這個分數,她怎麼能輕易認輸?

這個從小被爸爸“玩壞了”的小孩,長大後也成為朋友眼中的“潇灑小姐”,去年她做了一件在常人看來很酷的事,在父母都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,領證結婚了。起初她有些忐忑,怕父母會責怪這麼大的事情沒有事先跟家裡商量,沒想到帶上老公和父母攤牌之後,爸爸的反應是拍手叫好:“ 你們真棒,沒麻煩我,最好以後都這樣不要麻煩我”。幾個人在各自掩飾的慌張中喝得微醺,張爸爸沒有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女婿語重心長地托付,而是開始細數曉晗的缺點,在醉意中嶽父和女婿拉扯着互相叫哥……這樣出人意料的戲劇性場面,讓曉晗心裡忍不住忿忿,後悔怎麼沒有把這件事捂得更嚴實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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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張皓,64 歲,醫生
女兒張曉晗,28 歲,編劇、新銳作家,代表作 《女王喬安》《少女,請回答》

溫情是有煙火氣的

在曉晗的認知裡,和父親一直是朋友式的相處,幽默、輕松,還能互相拆台嫌棄。“家裡沒有特别需要尊重的大人,也沒有特意需要呵護的小孩”。全家都是“為自己活”理念的堅定執行者,她的記憶裡從中學開始,每一個人生決定都是自己做的。但在一個過于自由的環境裡長大,她也“受過傷”。“在很多需要幫助的時候,沒有人給我意見,要一個人面對所有選擇,感覺自己孤立無援”。而這樣的體驗投射在她的性格裡,就是不太擅長建立長久的親密關系,“我對某個人産生依賴感的時候,我會發自内心感覺恐懼”。在一次綜藝節目裡她對父親吐露心聲,但也是自我和解的開始,“每一種成長都有自己的苦澀”,她在自己的書裡寫下,“無法逃離是命運,坦然前行是選擇。”

張爸爸後來也開始反思,過于“散養”的教育方式是否也是一種自以為是。“我觀察到上海的很多家庭,父母對孩子真的是無微不至的好,這樣被寵大的孩子也很幸福,也許沒有那麼獨立,但是會把溫情一直延續下去,一樣很健康。”

世間沒有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親子關系,曉晗眼中理想的相處模式,是韓劇《請回答1988》裡充滿煙火氣的溫情,“大人和小孩都能在這段關系裡做一部分自己,然後也為對方做一些改變。”這樣在成長的路上,誰都不會落下誰。

Q&A:

很多人都覺得不告訴父母自己就把婚結了這件事非常有勇氣,是基于什麼讓你覺得自己可以沒有負擔地這樣做?

張曉晗:說實話也不是很有勇氣,如果還需要爸媽同意才能結婚,就說明他的經濟、心智都沒有獨立,或者他心智獨立,經濟沒有獨立,而這兩方面我都是獨立的。

知道曉晗 “私自結婚”後,張爸爸表現得很淡定,還說以後都要像這樣不要麻煩你,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?

張皓:我那麼說是為了給他們釋放壓力,不要覺得非得經我們同意才能辦手續,就是為了用輕松的口吻告訴她,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了,婚姻的幸福和後果都是要自己承擔的。隻是這件事情她辦得夠利索,我那樣說也不代表我們不幫忙,很草率地面對這件事,希望互相都能輕松一點,不需要因為這個背負沉重的壓力。父女、母女之間彼此最好要有一點點距離,因為大家都能從容處理自己的事情以後,關系會更好相處。

說說彼此最欣賞對方身上的一個特質?

張曉晗:幽默。如果一個人沒有幽默感,生活起來就很苦。我爸讓我覺得最好的一點是他有嘲笑和自嘲的能力,這樣很多事情就會比較好處理。你一定要會自嘲和不在意一些事情,要是什麼都很在意,就活得太緊張了。

張皓:獨立。我們工作也忙,她從上大學就不在家住了,專業是自己選的,接觸工作也早,有時候當父母的總是小看自己的孩子,往往會忽視她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特别的氣質,老把她當還養在巢裡的小鳥,其實她已經是一隻鷹了。

彼此最嫌棄的地方呢?

張曉晗:嫌麻煩,他非常沒耐心。

張皓:懶散。房間總是很淩亂,也不收拾,沒辦法,我處女座。

有什麼東西是你從女兒身上學到的?

張皓:兩個人之間的相互尊重,這種視角是小時候感受不到的,因為父女、家庭的這種關系,不同于工作,你是要一輩子相處的,關系維系起來一點也不簡單,不能太膩,也不能太疏遠了。我覺得随着孩子的長大,許多父母需要改變一種觀念,其實孩子沒什麼錯誤,是很多時候我們強加給孩子一些道德要求,或者自我感覺人生經曆豐富,要幫他指導人生,要學會閉嘴,忍住那種想要去幹涉、唠叨的沖動,不要做中年油膩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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